从医院回家后,福生每天围着秀梅转,一会吃,一会便,一会睡,福生得在秀梅睡着的时间出去买菜等生活用品,还得抽时间洗衣服做饭擦屋子,每天累的睡觉直哼哼,尽管这样,屋子里还是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,特别是每当他从外面买东西回来进屋时,这种味道都会扑面而来,他不知道这种生活还需要维持多久,也不知道秀梅的身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,极度的疲劳残食着福生的身躯,眼见着头发一点点变白,看着都让人心疼。
“哐”,一天晚上孙利下班后刚进门,不小心把门口的饮水机桶碰倒了,他看了一眼,扶起来,下意识的用脚往边上踢了踢,就进自己屋了。虽然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,可是正在房厅坐着看电视的夫妻俩看在眼里,心里很是不舒服,最近他俩特别的敏感,每天小心翼翼的,生怕做出什么惹得孩子不高兴的事。
一晃又过去了两月,由于屋里狭窄,不方便活动,没有电梯,下楼还不方便,秀梅恢复的进度很慢,一直处于挎小筐、划圈走路的状态,孙利的脾气也越来越坏,有时竟几天都不吱一声,福生明白,儿子和儿媳妇及孩子总这样分着也确实不是办法。
这天晚上,儿子又没回来吃饭,应该是去媳妇那边了,也没有告诉他俩。福生吃完饭,拿起电话给远在东北的小女儿打电话,
“爸,我妈最近怎么样,能自己活动了吗?”
听到女儿的问候,福生哽咽了一下,眼眶中盈满了泪水,又怕秀梅看到,赶忙转过身去,平复了一下心情,说道:“你妈最近挺好的,能站起来了,就是屋子太小,下楼又不方便,不能出去运动锻炼,我们很想回老家去住。”其实2个女儿早就有这种想法,但嫁出去的人也不好多说话,听到老爸这样说了,忙安慰道:“那就回来吧,我们把老屋收拾好等着你俩”。
第二天福生去买了轮椅,悄悄的开始收拾东西,把卧铺票也买好了,才和孙利说了想法,孙利开始是惊讶,但很快就平复下来,脸上流露出莫名的释然,其实他也是没有办法,还没有能力供养2个老人,做不到又感觉自己很无力,矛盾、愧咎、无奈充满了他整个内心。他问清了时间,和单位请了假,开车把二人送上了火车。
很顺利,就要到家了,女儿们早已经把福生自己的2居室收拾干净,吃喝用度一应备全,都准备好了,二女婿借了个车,到车站接上他俩,向家里开去。
看着窗外久违的路标、楼房,亲切感油然而生,想想这几年身在异乡的经历,不禁泪流满面,他用袖子悄悄的擦掉腮边的泪水,哽咽了两下,女儿从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,也掉起了眼泪,默默的看着窗外。
很快就到家了,大女儿早已准备好了打卤面,看着熟悉的一切,福生冲进卫生间,放大水流,一把把的洗着脸,他洗的不是灰尘,而是满脸的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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